孙伦禅法技能详解


礼敬大师!

致一位真正的阿拉汉,我的禅修导师。

对于他,我以双手合十于额前,致以万分敬意;并对他的戒定慧成就,深表信心。

孙伦禅法是一种简单、但比较激烈的禅法,见效也比较快。建议大家阅读同期的文章:孙伦禅师的生平,来更深入的了解这种禅法的特点。

以下是孙伦禅法的技能概要,由善见法师译 。

姿势 

选定一个能够维持一段时间而不改变的禅修姿势。不要躺在床上或斜靠椅子上。这应该是一个能够凝聚个人所有力量的姿势。它是用来精进用功的,而不是用来松懈的。一个适当的姿势便是盘腿而坐,背部挺直,两臂紧靠着身体,右掌放于左掌上,这有助于禅修者与稍后生起的苦受奋战时,能紧握住拳头,以便唤起他的力量。手指不要互相穿插交织,也不要将拇指互相抵住,让头稍稍地前倾,不要松散地坐着,选定一个坐紧的姿势,作为身体稳固的下盘,下盘的外围向内收,让禅修者处在一个警觉的状觉。 

选择一个禅坐期间能够不受干扰的地方,最好选择一个无风的静处,但这点并不是很重要。禅坐可以独处或共修的方式进行,不必特别的摆饰,也不必做仪式。 

不用假定禅修的时间,时间应该以适合禅修者的方便来安排。但是他应该确保禅修的一、两小时的间间,不会挪用做别的事。西方的书籍建议,初学者可以一天两、三分钟的禅坐开始练习,再逐渐地逐延长时间。而孙伦禅师的经验是,开始以一小时的时间禅坐,可以带来更有利的成果。平常的禅坐不应该少于一、二小时,密集禅修的人则甚至整天或彻夜地禅坐。

一旦选定了姿势,就无论如何都不要变动,必须保持不动直到禅坐结束。孙伦禅师说:「如果紧绷,不要动;如果痒,不要抓;如果疲倦,不要休息。」 

呼吸 

由吸气开始。你会注意到气息碰触到鼻端或上嘴唇,敏锐地念住于气息的接触。在警觉地念住下,维持强烈、猛重而快速的呼吸。强猛快的呼吸可以抵挡外面的噪音,有助于控制心,能快速排除盖障,迅速地建立专注力,而让禅修者能够应付稍后所生起的苦受。 

强猛快的呼吸会增强气息与鼻端、上唇或这个范围的某位部位的摩擦。要念住于气息的接触。 

「当气息接触到鼻端或上唇时,你会醒觉到它,要念住于这种感觉。」孙伦禅师这么说。不要毫无警觉地让任何一个气息的接触溜过。醒觉于每一个接触。 

「要严密地念住于接触的醒觉。」孙伦禅师这样说。念住应该要严密,不应该松懈。这意即要很精进,禅修者应该恳切而热诚地精进。 

不要觉知整个气息,不要去注意气息的进出,不要数它的入和出,不要在心中默念、标记气息接触的范围是在鼻端或上唇,只醒觉于气息的触感,只念住于触感。 

专注而充分地吸入空气,就好象用注射筒去吸水一样。急速地呼气。充分而用力地吸气有助于快速地建立专注,它有助于感觉的生起,它提供与即将到来的苦受奋战的力量。由于大多数的人有较强的呼气,因此必须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吸气上,以便让出入息达成平衡。当两这者平衡时,接触便能持续,就好象经典中锯子与木头持续接触的比喻一样。当它们平衡时,禅修者就可以达到平稳、不费力、自发性、有节奏呼吸。 

呼吸时不要摇动头和身体,这样将很快得到专注。如果有人做这种呼吸的练习,是为了改善身体健康而不是为了修内观,那么他可以用摇动头和身的方式来呼吸。 

在开始做强、猛、快的呼吸不久之后,可能会感到疲劳。但是,禅修者不应该因此停止或减弱呼吸的强度和速度。「疲劳时不要休息。」孙伦禅修这么说。之所以会疲劳可能由于吸气的强度不足或是过度的呼气,其补救的方法就是加强吸气的强度。当吸气和呼气的强度达到一个高层次的平衡时,疲劳的现象就会消失。这时注意力才能完全集中在念住于呼吸的接触上。有三个层次的呼吸:高(很强、很猛、很快的呼吸)、中(强、猛、快的呼吸)、低(弱、柔、慢或平常的呼吸)。由于人不是机器,他有时也会疲乏和动摇。因此禅修者必须尽早达到高层次的呼吸,以便稍后在步调慢下来时,可以达到平稳的、中层次的呼吸,并且能够保持它。 

不要预先设定呼吸时间的长短。在稳定、快速的呼吸期间,苦受将会生起。这些苦受可能会是疼痛、紧绷、酸痛、麻痹、冷热等等的感觉。继续呼吸,直到生起了足够强度的苦受,以作为下个阶段修习念住的所缘,便可停止强稳的呼吸。这种方式,是以感觉的强度来设定呼吸时间的长短。另一种方式是:禅修者可以事先设定呼吸的时间,譬如说四十五分或一小时,之后便进行第二部份的禅修。但第一种方式会比较好。 

疲倦时不要改变姿势,痒时不要抓。此时同样地,以更强、更稳、更快速的入息和平衡的出息来对治它。 

要念住于鼻端或上唇这个部位气息的接触。不要去注意整个呼吸的进出,也不要将心念住于头顶上、鼻尖或是腹部丹田的地方。 

快要停止强稳的呼吸时,禅修者应该再做大约五十到一百次的呼吸–此时要尽全力的呼吸。同时,要毫不放松地念住于气息的接触。然后,呼吸应该在入息时,突然地停止,并聚精会神地向内观察整个身体。 

感受 

呼吸应在入息时完全突然地停止,身体应该静止不动,聚精会神,严密地观照整个身体。疲痛、紧绷、酸痛、麻木或冷热的感觉会在身体内生起。念住于最显著的感觉上,不要放过它,不要将注意力转移到肚脐、太阳神经丛(丹田)或任何其它部位。最显著的感觉自然会引起禅修者的注意。将注意力转移到其它不是最显著感觉的部位,会使我们掌握不到当下。

「如果感觉微弱,就知道它是微弱的;如果感觉强烈,就知道它是强烈的。」孙伦禅师这么说。知道的不多也不少,只是如实地知道它。不管生起了什么实相,只是如实地知道它的生起。当它生起时,纯粹只是知道它生起的事实。只是念住于它,不要掺杂「我」或「我的」这些概念。不要起心动念去分别这是自己的手、脚或身体。不要去思考「这是身、这是心」,也不要去思惟:「这是无常,这是苦,这是无我。」所有的念头、思考、思惟都只是观念,并不是内观。 

孙伦禅修法是直接而立即地触及实相。它不必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,先建立构想概念的桥梁以通达实相。搜寻大象时,用不着先跟随大象的足迹后退,然后再寻回那头大象。当痛生起时,立即掌握痛的事实,不用先制造「痛、痛」的概念,然后再去观察痛的事实。因此这个方法要求禅修者:「避免称名、标记;不要将实相概念。」 

只专注于一个感觉上,是很重要的。譬如,在头上、手臂、身体和脚上都有感觉同时生起时,禅修者会慌忙地追逐这些感觉,而无法当下念住于它们,这样就不是修内观了。这样做唯一的结果只是个人苦恼与痛苦。要避免这种慌乱的情况出现,只需要念住于最显著的感觉。要严密地醒觉于这个最显著的感觉,并以念住警觉地捍卫着这种醒觉。禅修者应该要深入于这个感觉以体验它的本性,这需要一番的精进。可以用钉子钉入木头来比喻这件事,感觉即是木头,心是钉子,直直地握住钉子的手指是念住,铁锤譬喻作精进。 

既不要超越了感觉,也不要落后于它。要在感觉生起或灭去的当下,念住于它。在与极为剧烈的苦受奋战时,禅修者应注意,不要超越了这个感觉。这也就是说,所发挥的精进力不要超过,维持稳定的注意力所需要的力量。精进力过多的情形,好比禅修者在苦受未生起之前,就先用上精进力。结果,注意力反而不再专注于感觉本身,而所残留在禅修者心中的只是一股暴力。这种暴力不外乎是瞋恚,而瞋恚即是促成轮回的力量之一。 

另一方面,禅修者应该留意,不可落后于感觉之后。这是说,禅修者所发挥的精进力,不应少于维持稳定的注意力所需的力量。当精进力不足时,禅修者便会落入昏沉,或是被剧烈的苦受所击溃。强烈的苦受生起时,禅修者要是无法念住于它,便会生起恐惧、焦虑、瞋恚,这些都是构成推动轮回的力量。昏沈是愚痴的根本,而愚痴即是构成轮回的另一股力量。 

因此禅修者必须十分小心,不要超越了感觉,不要超越了感觉,也不要落后于感觉。他必须发挥培养念住和智慧(定慧)所需的,强大而警觉的注意力。注意力必须与感觉同时生起。如果注意力比感觉还早生起,它就超越了感觉。如果注意比感觉较慢生起,它就落后于感觉。注意力比感觉早生起时,没有感觉可以让它观照。注意力比感觉晚生起时,就变成太慢去观照它,这样就会错过了实相。此时,注意力可能会变成,对所生起的感觉的一种反应。由于太慢去观照感觉才会变成一种反应,否则注意力应当是一种独立自主的行动。因此,注意力之于感觉的时间,不应是未来或过去,而是当下。要达到这种阶段,禅修者不可消极地注意过去感觉的生起及其未来的灭去,而要积极地去注意感觉所生起的每一个当下。 

心深入感觉之后,禅修者就不再分别他的手、脚或是身体的形状;他不再感觉有一个「我」在受苦。这些「我」的概念,被一个对感觉清楚观照的醒觉所取代。由于有一个「我」在受苦的观念已经被消除,禅修者将不再感觉到苦受的不舒服。几分钟前,禅修者所感受到的疼痛或灼热感,现在纯粹只是一个强烈的感觉,不再令人痛苦难熬了。 

三种感觉:苦、乐、中性(不苦不乐)当中,最后一种最微细,对一般人而言,通当不适合当作培养念住的初始所缘。当它在禅修稍后较为进展的阶段生起时,禅修者就必须在它生起的当下,如实地观照。 

在乐受当中隐藏着贪爱。当禅修者经验到乐受时,他喜欢沉浸于其中。因为无始以来,他一直都喜欢乐受。因此,他无法对当下的乐受,如实地保持醒觉。潜藏他的贪爱会出身来制伏他。由于他无法如实地观照乐受,会由此乐受而引发更大的贪爱。 

在苦受当中潜藏着瞋恨。当禅修者遭遇到苦受时,他不会喜欢它。因为无始以来,他从不喜欢苦受。但是,因为以苦受为禅修的所缘时,必须更加努力才能念住于它,因此禅修者会更加热诚地尝试着念住于当下所生起的苦受。 

这就好比一个人在激流当中游泳,要他去抓取终点标竿上的花束。假如他是顺流游泳,伸手抓取花束却失手的话,他将被激流冲走带离这支标竿。假使他逆流游泳,伸手抓取花束时失误的话,他将仍在标竿下方,因此仍有机会再尝试。顺流而下的泳者,就像以乐受修行的禅修者,假如他无法念住于乐受,他将被自己的贪欲冲走而远离禅修的所缘。逆流而上的泳者,就像以苦受修行的禅修者,假如他无法念住于苦受,他仍将知觉它,而能再振作精神,提起正念来完成他的任务。 

乐受像一个潜伏的敌人,它出其不意地逮捕禅修者;苦受像一个显著的对手,禅修者能辨认它并采取正确的行动,让潜藏在苦受背后的瞋恚没有机会生起。禅修者安住于苦受,并不会有像念住于乐受的那种危险。以这种不喜欢苦受的本性和建立念住的热切努力,禅修者既不会沉溺在苦受当中,也不会从中退缩。他将完全不会对苦受产生丝毫的执取,又能安住于苦受当中去观照它,而不对它生起任何妄念。苦受对于习惯胡思乱想的心,可以作为一支稳固的栓子。苦受从不欺骗禅修者,它的真实特性–苦。 

利根的人并不一定要用观照苦受的方式修行。但是,现代的人去佛日遥,根器大都很迟钝,无可避免地要用苦受来修行。而且,如果禅修者在禅修时,遭遇到苦受而无法克服它的话,那么他的修行会很不顺利,或者被苦受整得像过街老鼠一样地狼狈。苦受是内观修行道路上最大的障碍。唯有当禅修者能克服这个障碍,才能够继续地向前迈进,而获得超越苦受之后的成果。

要完全地克服苦受是可能的。因为苦受亦离不开无常的法则,所以必定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止息的。它的止息可以有好几种方式。它剧烈的程度会减缓,但这并不是真正的止息,仍会残留某种程度的苦受。禅修者真正克服的时候应当是,禅修者能安住于苦受,观照苦受而不对它生起丝毫的妄想。这时,它耗尽了、终止了、拉断了、摆脱了或熄灭了。所谓的耗尽是说,它逐渐消退,直到没有任何的残留;所谓的终止是指禅修者跟随着它,直到它不存在为止,像是一条路已走到了尽头,像是从头到尾去感觉一条绳子,直到它的尽头;所谓的拉断,是指它突然断掉,正如一条绳子突然扯断了一样;所谓的摆脱,就像蛇脱皮一样;所谓的熄灭,就像一盏灯耗尽了它的油和灯芯。 

疼痛是不愉快的、酸痛是不愉悦的、冷热是不愉快的,在这些不愉快当中,存有不舒服的成份。一切因缘和合的事物,皆存有这种不舒服的成分。禅修者感觉肢体疲倦而想改变姿势,或是心局限在狭隘的触受,而希望能自由地享受感官的所缘。他渴望从不适的姿势和局限的心当中脱离出来。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经由追求感官的喜悦和舒适而获得觉悟,并脱离轮回呢?「不舒服实在是正常的;舒服的事物会使我们漂流于生死轮回的苦海中。」孙伦禅师这样说。他所指的是,以苦克服苦的功效。 

禅修者要如何念住于苦受才能耗尽它、终止它、拉断它、摆脱它、熄灭它呢?唯一的答案是,禅修者应当在苦受生起的当下,严密地念住于苦受。但是禅修者如何在面对苦受时,保持坚定的心而不再畏缩呢?他如何在苦受生起的当下,如实地掌握它呢?他如何成功地完成念住于当下的苦受呢?禅修者知道他该做什么;但是他如何能面对不舒服、不喜欢的苦受来完成它呢?这些都是重要的问题,修行能成功与否,就决定在这些问题的答案上。 

通常我们只告诉禅修者,他应该是什么,而不告诉他如何才能做到它。我们通常给他最后发展圆满的一幅画,而不告诉他应该做什么、怎么开始做,才能达到这样的结果。例如,我们告诉,他要去除「我」的概念、要不执着。但是如果他对于要怎么做都还不清不楚的,要怎么去我执呢?这种只告诉他结果的做法,令禅修者显得更悲哀,而对方法则搞不清楚。我们不了解,只有述结果本身是不够的,应该也要提供到达结果的方法。孙伦禅修法对这个问题提供了解决之道,就是它提供了一个准确方法,这是最能鼓舞一般禅修者的。 

保持身心静止不动,聚精会神地念住于苦受,屏息地观照苦受。在你平常能力所及的时间内,停止呼吸。这不是一种闭气的练习。它只是在有效地完成一般日常工作时,我们所经常做一种动作。当我们非常专注地做一件事时,很自然地会屏息。例如,把线穿针孔时,我们通常会习惯性地停止呼吸,直到工作完成为止。同样地,禅修者应该屏息来观照苦受,这样能让他发挥更强的醒觉和更严密的念住。 

如果苦受太强烈了,屏息仍然无法专注地观照它。禅修者应该打紧自己来对抗它。他收紧整个身体来对抗苦受,以便支持心的运作,他的手臂紧贴着身体的两侧,紧握拳头,收紧脖子,咬紧牙根,使尽全力。就好象他与顽强的敌人,在做一场肉搏战一样。他一直都保持严密地念住于苦受。 

假如苦受太剧烈了,屏息和收紧身体的努力仍然无法克服,禅修者应系紧他的心再度来对抗它。就像呼吸时,他用强烈、稳定的力量来呼吸一样,在用心面对苦受时,他也应该强稳有力地来对抗它。 

如果用尽了这些技巧,禅修者仍然无法严密地念住于苦受,直到它耗尽、终止、拉断、摆脱、熄灭。那么,他应让激发呼吸、身体和心的所有力量来对抗苦受。以屏息、拉紧身体和巩固心的方式,他将能施加压力去对抗苦受的压力,直到他能够深入它、安住于它、毫不起心动念地观照它,直到最后苦受得以完全地耗尽或终止。 

我们会发现这种方法的重要成分是强度。禅修者应当发挥永不退缩的力量,他应该热诚地努力精进。他应当具足佛陀要求弟子所必须俱备的修行态度。解脱生死轮回是无法经由思思量量、轻轻松松的努力而成就的。唯有投入一个人身心所能发挥的最强大的力量,才能达成这个目标。孙伦禅修法所需要的正是这一点。 

虽然在观照心受(情绪,cetasikavedand)时,禅修者也必须发挥热诚地精进,以保持坚毅不断的念住力。但是却不需要激发体力去对抗,才能念住于它。禅修者在经过观照苦受的训练后,已能帮助他培养必要的修行素质,那么心受的念住修习,对他而言,将不困难。而且,由于身体上的苦受往往伴随着心受而来,禅修者也可以将注意力转移到身体的苦受上,因而透过克服身体的苦受来克服心受。 

超越感觉、当禅修者完全地安住于感觉,不对它生起丝毫妄念地观照它,直到感觉突然中断或彻底熄灭时,禅修者的心会变得清净、洗炼、坚定而有用。他会对一切众生充满慈悲,以慈悲来涵容一切众生。这种慈悲不再只是字句的覆诵而已,而是没有贪爱和我执,不会去分别所爱、所恨和与己无关的差别。 

以这种净化、洗炼、坚定而有用的心来观照,禅修者便能依心而观心。当心有贪时,他知道心有贪;当心无贪时,他知道心无贪;当心有瞋时,他知道心有瞋;当心无瞋时,他知道心无瞋。他知道要在贪、瞋生起时,对它们保持念住,如此就不会再更进一步地产生更多的贪、瞋,而引发生灭轮回的因果循环(十二因缘)。这就是在果中灭因。当他接触到一个可以引起贪、瞋的所缘时,他严密地念住于它,因此贪、瞋便不能生起。这就是在因中灭因。

有了这种因中灭因的念住力,他便是圆满地修习经典上所教导的:「应当看就只是看;听就只是听;知就只是知;想就只是想」。他能够做到这点,是因为他经由热心地念住苦受,而净化了他的心,使它变得坚定而有用。对于一般心性迟钝的禅修者,如果一开始就要修习「看就只是看」是极为困难的。这是由于心是一个微细的禅修所缘,无法以染污、脆弱、未调伏的心去掌握它。但是当禅修者的心,经过了念住于苦受的强化时,他就能够做到「看就只是看;听就只是听;想只是想。」 

有人建议,如果禅修时妄想产生了,心应该注意到这些妄想,并提醒自己:心起了妄想。理论上,对每一个妄想,都能注意到它,以念住来掌握它,是有可能的。但是,在实修上,要以散乱心去念住于令它分心的所缘,是极其困难的。假使已经有强大的专注力,则心绝对不会从它原来的禅修所缘上跑掉。而且,更危险的,禅修者通常会误以为他正念住于妄念,而事实上他却是被妄念拖着走。因此最安全、最有效的方法是更加热诚地念住于禅修的初始所缘———接触或感觉。 

关于观照意根的所缘(法),这是比心更微细的所缘。法念住(以意根的所缘来培养念住)的禅修者,是无法直接掌握它们的。法念住可以说是,在热诚地修过受念住之后,所接着修习的一种方法。精进地念住于苦受时,心的五盖可能会生起、然后灭去。当苦受耗尽或终止时,心中的七觉支可能会生起。当它们生起、灭去时,禅修者必须去念住于这些法。假使瞋恚的盖障产生时,禅修者不要在心中标记、默念「瞋恚」,他只要去醒觉瞋恚的事实。假使舍觉支生起时,禅修者应该去醒觉舍觉支的生起。同样地,在此禅修者能妥善完成他的任务,这也是由于他从受念住的修习当中,培养出强大的专注力和清晰、稳定的心的成果。 

事实上,四念住——身、受、心、法,并不是个别生起的。它们是一起生起的。当禅修者念住于接触的醒觉时,身、受、心、法四个念住都包含在内了。对其中之一保持念住时,同时也念住于其它三个念处了。就好象一杯饮料当中有水、柠檬、糖、盐四种成分。当中一种成分较重时,我们就称之为多水的、酸的、甜的、咸的等等。当感觉占优势时,我们就称之为受念住;当心占优势时,我们就称之为心念住等等。 

当四念住修持圆满时,禅修者就能圆满地开展七觉支,当七觉支圆满地开展时,禅修者就得到证悟。但这是未来的成果,在简单介绍孙伦禅修法中,不需要对它做进一步的说明。如果有人播下芒果的种子,则将会长出芒果树。一个人应该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,如何种好他所获得的、最好的芒果种子。这样,结果就会自然而然地成就的。 

结论 

孙伦念住禅修法是给精进的出家或在家人日夜修持的。对于较不精进修者,禅修中心提供一天五到七次的禅坐时段,每个时段持续一至三个小时。一个太忙于世俗工作或事务的人,应当要能够一天修习两次。同时,在禅坐与禅坐之间的时段,心不应该任其游荡,不加以把持。禅修者应努力持续地保持念住,他应该持续地念住于接触的感觉。一天当中,他的身体时时刻刻都与其它东西接触。当禅修者坐着时,他的身体接触到椅子;躺着时,他的头接触到枕头;走路时,他的每个脚步都触到地面;拿一件工具或物品时,他的手指接触到它。禅修者应当念住于身体与椅子的接触;头部与枕头的接触;脚板与地面的接触;手指与工具的接触。假使可能的话,他应该住于所视物与眼睛的接触;声与耳、味与舌、香与鼻的接触。孙伦禅师这样说:「严密地念住于接触的醒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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